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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老护工家中的老人谁来照顾?

创建时间:2022-05-10 11:36:01

  提供老年人照料的养老护工是3000万家政从业者的主力军,且大部分来自农村。当养老护工从农村流向城市,他们家里的留守老人安置也成了难以兼顾的问题。记者采访了解到,外出务工人员对农村养老服务的覆盖充满期望,专家认为农村养老服务体系的完善也有助于吸引护工回流,助推乡村振兴。

  日前,国务院印发“十四五”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和养老服务体系规划,明确加快推进养老服务高质量发展,扩大养老服务供给,补齐农村养老短板,实现“老有所养”。

  商务部数据显示,我国家政服务从业人员已达3000万人,约有90%的人员来自农村地区。作为家政从业者的主力军,为城市里的老人提供照料服务的护工,又如何安置家里的留守老人?他们的老人由谁来照顾?《工人日报》记者对此进行采访调查。

  工作与家庭难以兼顾

  早晨起床后,52岁的住家家政工毛桂霞就开始了一天的照料工作。帮老人洗漱穿衣、喂药,陪老人散步、聊天、做康复……直到晚上8点多,她才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

  3年前,由于在山东德州老家种菜收入有限,毛桂霞来到北京应聘成为家政工,目前住在雇主家,负责照顾一位70多岁的半失能老人。她告诉记者,住家护工基本是24小时待命,只有春节、五一等长假期间才有机会回家。

  外出打工,家中的父母一直是毛桂霞的牵挂。她说:“我的父母是老家的妹妹在照看,丈夫前两年也从北京的工厂辞职回到老家上班,方便照顾公公婆婆。”

  据北京师范大学社会学院课题组2019年对北京、济南两地1591名家政工的调查,住家养老护理员日均工作时间达13~14个小时,约有两成家政工家中有需要照顾的老人,72.9%的北京家政工过去一年因为工作忙而没时间照顾家人。

  记者采访了解到,失能、半失能老人的照料工作难度高、强度大,住家护工常常身兼多职,既要完成基础看护工作,还要留意老人的心理和精神状况,这也导致了他们往往难有时间和精力顾及自家的养老需求。

  为此,在安徽省淮北市一家养老服务中心工作的周萍选择做上门护工,每天早上8点上门护理,晚上6点下班,工作节奏相对稳定。更重要的是,一旦有需要,她也来得及赶回淮北濉溪县五沟镇大陈村的老家照顾父母。

  然而,选择做上门护工也意味着周萍的收入要比在医院或住家护理时低2000元左右,同时她还要预留出房租的成本。“兄弟姐妹也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只有老两口相互照顾,做儿女的只能尽可能多地为父母尽孝。”周萍说。

留守老人养老仍靠家庭满足

  与周萍同乡兼同事的周灵变把母亲接到了淮北市和自己一起生活。“我和姐姐都在淮北工作,老家只有母亲一人,实在是不放心。”周灵变告诉记者,老家的养老院只在镇上或县城才有,想请到一位合格的住家护理员更难。

  “大家都到城市里做家政工了。”在周灵变的从业经历中,家政工要经过岗前培训和考试,掌握一定的护理技能,具备足够的耐心和责任心才能被准予上岗,而在村里很少有能提供合格培训的家政平台。

  周萍也提到,镇里之前也有一家养老院,后来因经营不善倒闭,只有隔壁镇的一家可供入住。然而,这家养老院不仅路途远,对外镇老人的收费也更高。

  除了农村养老配套服务机构建设覆盖不够广以外,多数留守老人没有经济来源,也没有能力支付养老费用。毛桂霞告诉记者,父母没有退休金,生活来源基本靠土地流转和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补助,养老负担都落在了子女身上。北师大课题组调查则显示,家政工群体中,养老护理员工资最低,北京、济南受访的养老护理员平均小时工资分别为14.8元/小时和14.2元/小时,仅为当地最低小时工资标准的61.7%和74.3%。

  中国老龄科研中心研究员王莉莉认为,农村的养老服务产业面临缺口,购买养老服务的观念意识较弱,其收入也不足以支撑他们选择更好的养老服务机构,因此农村老年群体的照料,仍然需要靠家庭来满足。

  中国劳动关系学院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李杏果指出,随着农村劳动力向城市转移,乡村出现空心化问题。乡村留守老人不仅面临着经济供养不足、生活照料缺失、精神慰藉匮乏等困境,许多原本应由壮年子女承担的农业生产责任、抚养留守儿童等生活责任也转移到留守老人身上,使其处境更加堪忧。

逐步补足农村养老短板

  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全国乡村60岁以上老人的比重为23.81%,比城镇高出7.77个百分点。那么,应该如何保障好庞大的农村老年群体的基本生活,实现老有所养,让在外务工的子女安心?

  记者注意到,今年两会期间,多位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就如何健全农村基本养老服务体系、关爱留守老人生活健康建言献策,其中包括加大养老服务政策支持力度、探索农村医养结合一体化试点、建立全国统一的农村留守老人数据信息平台等。

  李杏果认为,农村养老服务的发展重心在于社区居家养老服务,这需要充分发挥各级政府、村委会、企业、社会组织、家庭等多元主体的作用,形成合力。同时,培育并发挥老年协会等老年社会组织的组织动员和服务提供作用,开展邻里互助,发展志愿服务,使留守妇女、低龄老年人参与到针对高龄、失能半失能等刚需留守老人的关爱行动中。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也提到,要“适当提高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和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鼓励发展农村互助式养老服务”。全国各地也纷纷探索农村互助养老,力求打通农村养老的“最后一公里”。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建成200余家农村互助幸福院,其“肥乡模式”得到推广;吉林省松原市杨家村有一支22人的志愿者服务队,为老年人提供日常生活照料。

  周萍所在的养老服务中心也与淮北市相山区合作搭建智慧养老服务平台,通过政府购买服务,组建了一支居家养老服务队伍,为80岁以上低保老人提供免费的居家养老服务。周萍希望这样的服务能覆盖到农村,更希望农村也能建立专业的养老服务机构,让自己可以回到村里从事养老护理行业。

  李杏果说,“农村养老服务体系的完善,既有助于缓解外出护工们照顾父母的养老压力,也有助于吸引这些护工回流本地工作,减轻农村的空心化,助推乡村振兴战略的实现。”王莉莉则提醒,农村精神文化生活相对贫乏,还应重视农村老年人的精神文化需求,以及健康方面的服务需求。

(来源:《工人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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